在街边小店喝了两碗酒、吃下些小菜之后,白疏只觉轻飘飘热乎乎的,想到汉水边上吹吹风。此时天色见晚,明月挂梢。汉水悠悠流淌,春风拂面,白疏觉得说不出的惬意,酒劲儿也醒了不少。
待到白疏正要高歌一曲,忽闻不远处一阵争吵之声。似是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。不知不觉中声响靠近。白疏心情顺畅,只待在原处,既不发声,也不恼。听清那女子道:“再莫来寻我了。”末两字语带哽咽。那男子急切唤道:“清桐。。。”似乎还拉着女子的衣角不放。“放手,”女子厉声道,“你若心中还有他人,就莫纠缠我。”说完扭过头,不让男子见其表情。就这样了半天,那男子才心灰意冷的走开。女子也转过身来面对汉水,轻轻叹息。
不知怎地,白疏生了插一脚的闲心。“不过又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。”女子忽听有人声响起,虽微觉惊讶,不过自己方才太过投入,一时不察边上的人也不足奇怪,遂就着白疏的话问道:“罢了?”白疏揉揉脖子,说:“啊,即使换几个人,抑或有时无人相伴,也不可错过一朝风月。。。”女子不语,又站了半晌,一声“多谢、告辞”,转身走了。没走几步,她又快步返回,对着白疏说道:“不如咱俩结拜姐妹如何?我看你我同是性情中人。。我也不知为何,觉着与你投缘。你若愿意,吴清桐虚长几岁,就不耻作个姐姐。”白疏只觉有趣,便道,“那白疏就拜过姐姐了,”说罢一揖。那女子道:“我在石城中作诗画表,开的铺子叫兰轩,现下只我一人,靠手艺过活,无拘无束,倒也自在。”白疏心到,难怪她这般轻易就与我这陌生人结了姐妹,原来也如我一般一人单单生活,隧道:“不像姐姐,白疏不才,还未寻着一处落脚,只一路做些帮工琐事,游历至此。”吴清桐见她不愿多说,只体谅地道:“妹妹现下可寻着什么活计,不如明日到姐姐铺里转转?”白疏心道也好,便点点头:“那明日就叨扰姐姐了。”吴清桐嘱咐了几句怎样找到她铺子后便离去。白疏也慢慢地往好雨客栈踱着步子。
白疏轻轻叹气,刚才虽装得那般,却心知肚明自己是与闲人的身份半点也沾不上边的。此番逃出来,只是受不了那压抑的氛围,迟早会回去,雌雄也是迟早要一诀的。回了客栈,躺在床上,只觉不困,心想定要很久才能睡着。身心却慢慢放松,白疏自己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去见了周公。
第二日,刚睁开眼,就听得滴滴雨打木窗的声音。白疏推开窗一看,见街上满满的都是油纸伞,行人匆匆,石城的商贩也忙开了。想着今日要去兰轩,心中小有期待。人生嘛,假如发生点什么也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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