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甲板,果子对着迎面吹来黏腻的海风叹了口气,“唉,小说里海风都是呼噜呼噜好清凉的,怎么现实中这么让人无奈。”
“果子妹妹,今天煌少爷要来下棋,得先去占个好位子,快点啊!”是小碧,茶水房的姐姐。“嗯,这不是来了嘛!”三步并作两步,果子立定小碧身前,返身拽着她,“快走吧!”
“哇,这么多人,他真大牌……”果子嘟囔着。
“什么叫大牌啊?”这个妹妹的方言有时候还真得挺难理解。
果子这几天来第N次给别人解释自己不小心脱口的“普通话”:“呃……大牌就是……就是非常多人拥护的意思。”
“噢,咱们钻进去吧。”小碧的身法很漂亮,在前面人群中开着路,加上大家也都让着她们,一下便入了人群中间,只见她脚底轻轻一踏,便刹了步子。这可苦了不会轻功的杨果子,她像一个刚被鞭子抽到的陀螺,径直向前被悠过去。
这一悠倒没伤到果子,却是撞到了正看着她们“走”过来的言煌宇,他见到朝自己飞撞而来的杨果子,立刻息聚脚底,来了一招“金刚捣缒”,没有丝毫慌张,稳当当地接住这只惊慌的雀儿。
一旁的船工们见到,全都大声喝彩,少女们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姿势,不禁都面红耳赤,有羡有妒、各怀心事地看着。
言煌宇是刚饮过参茶才上的甲板,身上带着淡淡的人参气味,本来果子的脑中一片空白,突然闻到这股味道,不禁想起当年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书侠和席清给自己熬的人参鸡汤,顿时,这几天来憋着的眼泪再也熬不住了,再加上这海上的生活她是第一次经历,还没有适应,身子一软,眼见便要跪倒在甲板上。
言煌宇觉得很无辜,女孩子见了自己都是头晕脸红,怎么这名女子被自己搂了一下便像是失了身一样,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哭了出来。看着她下坠的身体,他决定同样的错误不要犯第二次,于是便由着她跌了下去。
旁边的小碧立即冲过去,扶起正要倒下的果子,对言少道:“煌先生,她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您请莫怪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言煌宇转身又对管事问,“这就是那天救上来的女子?”
“回先生,就是她。”
“嗯,今儿个是谁守擂啊?”
“是帐间的王守义。”大伙喊道。
“好,那我来攻他一局。”众人纷纷喝彩,言先生的棋艺是全船最佳,只可惜不常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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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另一边,小碧扶着果子,已经走到船阴侧,果子忍了五天的泪水这一刻像开了闸一般奔涌而出,以往的画面像幻灯片一般在脑子里游走,对书侠的担心、对席清的歉疚、对哥哥的牵挂,夹杂在泪水中一起不停的流下来,流到嘴里,苦到心中。
小碧不知道做什么,只好一边言语安慰着她,一边搂着她轻拍她的背。
哭到快正午,太阳已经可以照到她们了,小碧见果子已经进入抽噎阶段,便调侃道:“姑娘,你真是个水做的娃,哭了这么久要不要进去再补点眼泪继续哭啊?”
“好姐姐,你别笑我了。”
“果子妹妹,咱们去茶水间坐一坐可好?”
杨果子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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