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柴房内,地上坐着的女子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,露出来的肌肤有几道发红的伤痕,桃形脸上一双杏目直愣愣地看着地面,身体如同风干了般一动也不动。
莞莞安做坐在座椅上,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,许久才开口:“叫什么名字。”
身侧的银盏回话道:“茉莉。”
“名字到不错。”
“怎么进来的啊”
“犯女”
“犯女”语气有些迟疑。
银盏解释道:“是官府今早送来的,说是山贼的家眷。”
茉莉突然抬起头瞪着面前的人。
莞莞幽幽的问了声:“怎么,想通了?”
“死也不做妓女”一个个字咬牙吐出,那双好看的杏目也微微泛红。
莞莞一听,反笑着站起来,脸一沉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打在茉莉的脸上,茉莉一惊,没料到她突然的一巴掌,没有反应过来,“妓女怎么招也比打家劫舍的强,你若不从,我大可将你送回官府,到时你就得去边关做军妓,就算逃出来,以你的身份也会被官府通缉,哪都容不了你,”说着,又轻笑道:“好好的待在这楼里,日后给哪位老爷少爷看上从了良,也就脱了这犯女的身份。”
原本瞪着双目的脸低了下来,身体微微有些发颤。
“好好休息,三天后接客,银盏带茉莉姑娘去厢房”走出柴门那一刻,手指在门房上迟疑了一下,“总归是命。”
那原本不曾掉落的泪珠瞬间破碎,芊芊十指越亦发白,似要开出白色的茉莉花。
记忆中,漫山花开,那一处茉莉开得最盛,爹总会带我去看,爹说瞧不上那几个艳丽的花,喜极了茉莉的洁白,才将我取名茉莉。
年幼时什么都不懂,总问一些不知道的事,“爹,什么是山贼”,突然沉默下来没有回应,原来还有爹不知道的问题,那叔叔们怎么说爹是山贼头子。
长大些终于明白了许多,紧紧拽着爹的衣袖乞求着:“爹不做山贼行吗?”中年男子转过身来,右眼角竟有一点血滴,据说那天因为有人反抗爹错手杀了人。
“爹我们要离开吗,不做山贼了吗,”少女桃脸上那双杏目放着希望的光彩,殷实的男子点点头笑了笑抚了抚少女的头,“回老家干啥都比这强,再给茉莉找门亲事,找个读书的”,红着脸低下了头。原以为6月里茉莉应该开了,原以为…
原来一切早已茶荼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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