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之后的事情,夏尔已记不太清了。
只依稀记得修恩抱着自己回到西边小镇的时候,塞巴斯蒂安早已面色不善地等在那里。
这次他们运气不错,起源之地的大门在他们到达的当天晚上就打开了。
弥漫的大雾中,没有人说过一句话。
对于他们在短短一年内便集齐了七颗心脏,守护一族的家主诺克斯表示了惊奇和祝贺。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看了一场好戏后的满足。
而后是沐浴净身,举行仪式。
躺在祭台上时,夏尔听到诺克斯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。身下的祭台渐渐发出亮光。当全身都被白色的光淹没时,夏尔感到一阵阵细密的麻痹感沿着四肢攀爬而上,直达心脏。
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过来时,夏尔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,塞巴斯蒂安安静地坐在旁边。房间里燃着蜡烛,昏黄的烛光映得男人一脸温柔。
“醒了?”塞巴斯蒂安发现夏尔睁开了眼睛,起身倒了杯水,扶起少年,把杯子凑到他唇边。“口渴了吧?喝点水。”
夏尔温顺地喝完一整杯水,抬头环顾四周,“修恩呢?”
“走了。说是要回血族领地继承家主。”
“哦。”夏尔垂下眼睫,低低应道。
他抽出放在被子底下的手,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指甲。
上面是干干净净的淡粉色。
“恭喜少爷,仪式成功了呢。”
夏尔抬头与塞巴斯蒂安对视。男人的脸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表情,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“其实,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寻找七颗与原罪匹配的心脏吧?”
塞巴斯蒂安不答话,只是微笑着,低头吻上了夏尔。
知晓对方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,夏尔也放弃了追问,顺从地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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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尽情地弄痛我吧。把这活着的痛楚,深深地刻在我的灵魂之上。】
迷迷糊糊中,夏尔想起数年前自己对塞巴斯蒂安说过的话。
虽然时光流逝,两人关系与身处环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这句话用在这里却意外地合适。
不知道被摘取灵魂,与这时相比,哪个更痛一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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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尔有些倦,半眯着眼睛,细细喘息着。任由塞巴斯蒂安拨开自己被汗水沾湿的刘海,然后印下温柔的吻。
半晌,当相拥着的两人快要陷入梦乡时。夏尔突然开口,“塞巴斯蒂安。”
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略抬起身,看着小小的主人。
两人对视良久。夏尔缓缓地伸出手去,触上男人的脸。眉毛,眼睛,鼻子,薄唇。像是要把眼前的男人刻进心里一般。
“塞巴斯蒂安。最后一个命令,现在取走我的灵魂。”
塞巴斯蒂安一愣,深深看进夏尔的眼里。
“少爷是认真的吗?”
夏尔点了点头。
自从复仇结束之后,这副残破不堪的灵魂,早已属于你了。
我本不该苟延残喘。
得到肯定之后,塞巴斯蒂安慢慢闭上眼睛。再睁开时,血红色的瞳孔变得跟蛇瞳一样狭长,像是一条竖直的直线。
那眼里放出捕猎成功之后的兴奋。
他慢条斯理地俯下身来,逐渐咧开的嘴角里露出尖利的獠牙。
“那么少爷,这次终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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